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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海龙囤,石头堆砌的江山》

2018/01/12 作者: 稿源:贵州作家

  一

  一峰突起于千峰,千峰耸立七百年永镇斯土的雄武

  一囤挺立于巨石,巨石堆砌四百年家国天下的骄矜

  杨端入播,点燃播州王朝旺盛的香火

  尽臣节、保疆土

  杨氏家训一代代相传

  无事则耕、有事则战

  血脉功名一世世承袭

  海龙囤,以一块块巨石打造

  炙手可热的杨氏江山

  打造二十九世土司传奇

  南征北战,叱咤风云御前播州雄威军

  东征西讨,远交近攻八面威风杨家将

  天高皇帝远

  播州独立王国在改朝换代中

  一天天地阔天高

  地偏心自远

  养马城中,百万雄师擎日月

  海龙囤上,半朝天子镇乾坤

  这牛气冲天心怀不轨的自白

  是真是伪无从考证

  胜利者的历史

  已将它作为失败者叛逆的铁证

  二

  是什么风吹散夜郎七百年的王气?

  是什么雨浇灭播州七百年的香火?

  是什么云遮蔽土司七百年的运势?

  石头堆砌的一隅江山

  强弩搭建的一蒂王朝

  从什么时候开始步入穷途末路?

  飞龙、飞虎、飞凤......

  九重关隘挡不住从天而降的八道王师

  铜柱、铁柱、天梯......

  铁铸金城抵不住骁勇征战的熊虎之兵

  一百多个昼夜的凄厉之风

  让杨氏家族世袭的美梦灰飞烟灭

  一百多个昼夜的血腥之雨

  使播州土司帝王的宫殿顷刻瓦解

  习文善武的杨应龙终究没有应验飞龙升天的谶语

  文武双全的李化龙成就了平播之役的盖世武功

  二龙相斗,一个为龙所缚,一个降龙伏虎

  孰为豪杰?历史自有评说

  谁是枭雄?后人众说纷纭

  断垣残壁的废墟袅袅升腾着刀光剑影的寒气

  扑朔迷离的风云反复印证着成王败寇的铁律

  雄奇秀丽的风景不断演绎着江山盛衰的故事

  硝烟早已远去

  一场根本没有胜负的战争

  在胜利者洋洋七十万言的平播全书里

  以骄矜的口吻宣示武功和暴力

  在十里杜鹃凄美的花容里对后世开成血色的警示

  与历史对话,我们总有许多无法释怀的疑惑

  与英雄对话,我们总有太多无以言传的心结

  与天地对话,我们总有一些无以名状的沧桑

  是英雄以他们的刀剑改写了历史

  还是历史自身的惯性成就了英雄

  是文化孕育了战争

  还是战争传播了文化

  时光的流波浮载着不同的答案

  三

  海龙囤,这石头的城堡

  依山就势一蒂孤悬了多少悬念

  湮没了多少冤魂的呐喊

  沉埋了多少历史的诡秘

  犹如沉埋的青花瓷碎片

  还原了也只是无数个支离破碎

  海龙囤,这肉体的废墟

  冷兵器时代残缺的表达

  在时光残阳荒草冷月中

  守望着这片孤独悲凉的苍茫

  那些远去的血腥和喊杀

  一遍遍地重复着战争残酷的法则:

  “江山的主人最后都将被江山抛弃”

  除了正义和非正义

  所有胜利者和失败者

  都逃不脱这法定的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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