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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庆中:读一千首新诗未必比听一首山歌所获得的更多

2018/01/12 作者:蒋能 稿源:多彩贵州网

  我说过一句话:读一千首新诗未必比听一首山歌所获得的更多。这不是否定新诗,而是说我们许多新诗太易碎了,远比花瓶还易碎。能够留传下去的东西太少太少。

  田庆中,1965年2月出生,贵州纳雍人。1985年毕业于贵州大学。当过老师,写过县志,干过纪检监察,做过记者。写小说、散文、诗歌自娱。合作出版《传奇滚山珠》(光碟),编辑出版《中国民间文化艺术之乡——纳雍》(画册),主编《纳雍县跨世纪新诗精选》等。

田庆中

  蒋能:按照《作品》文学杂志社长、诗人杨克的说法:假如一个人在大学时写了几首诗。也许只是“玩玩”,就像青春期脸上长了几颗痘,不能太当真的;十年后,他还锲而不舍地写,那就需要认真对待了;假如再过十年,他依然在写,且保持了相当稳定的创作水准,那这个人已经算得上一个真正的诗人了。

  你就是这样一个诗人。1985年大学毕业,任过中学教师、做过纪检干部、干过新闻记者、当过宣传领导,却一直没有停止过内心的诗写。

  你的诗歌灵动秀气,自然朴实,具有典型的浪漫主义情趣,读来让人心生愉悦。你最喜欢自己的哪些诗作?你认为一首好诗应该具备哪些条件,请你谈谈自己的诗观?

  田庆中:首先感谢你对纳雍诗歌文化的痴情。把我称作“诗人”,有点名不副实。说起来很惭愧,我虽然写了十多年的诗,但都是些个人情绪的表达,纯粹“小我”之作。面对大社会、大视野之类的题材,我感到心有余而力不足,不敢涉足其中。不是不想去写,而是力不及也。和我们纳雍有成就的诗人们相比,2017年纳雍诗歌年会上我就说过,他们是山,我只是山脚下的一块小小的石头。这不是谦虚话,是大实话。所以这次你要采访我,我先是拒绝的。后来又想,不如借此机会说几句心里话,又有何不可。

  我其实并不怎么喜欢自己的诗。因为他们记录的大多数是不堪回首的个人情感方面的经历,是迷茫与疼痛的结晶。也许是过于执著吧。

  一首好诗应具备什么条件,这是没有什么固定不变的说法的。在我们“诗乡纳雍”微信群中,我说过一句话:读一千首新诗未必比听一首山歌所获得的更多。这不是否定新诗,而是说我们许多新诗太易碎了,远比花瓶还易碎。能够留传下去的东西太少太少。我们就那些被公认是好诗的作品来说,他们起码具备这几个特点:第一是真情,第二是朴实,第三是深度,第四是境界。当然,也有不算朴实而在好诗之列的,但这只有那些高素养的人群能够阅读和理解。

《纳雍跨世纪新诗精选》(田庆中主编,海风出版社,2011年3月)

  对于诗歌,它能够承载的内容是非常丰富和广阔的,它应该关注什么和怎样关注,这完全是因人而异,不可强求。因此我认为,给诗人提什么要求都是多余的,诗人及其作品都有其自身的命运。真正的诗人,他的视野和思想都是超前的,你不但不能引导他,还只能跟在他的后面跑。

  蒋能:我们来看看你的文学简介:1965年2月生,贵州纳雍人,1985年贵州大学毕业。写小说、散文、诗歌自娱。合作出版《传奇滚山珠》(光碟),编辑出版《大爱无疆》(画册)、《中国民间文化艺术之乡——纳雍》(画册)、主编《纳雍跨世纪新诗精选》等。

  “写小说、散文、诗歌自娱”在此是否属于谦逊的说法?你在学习、生活及工作中,文学或诗歌是怎样影响你的?

  我发现,你有大量关于纳雍民族文化、纳雍古茶树的文章发表于《贵州日报》《毕节日报》等报刊。依你看,纳雍在地域文化方面,还有哪些可圈可点的地方?

  田庆中:“写小说、散文、诗歌自娱”,并非属于谦逊。为什么?这也是和“易碎品”有关。过去我在报社写新闻的时候,知道新闻是“易碎品”,其实文学作品大多也是“易碎品”。特别是在今天这个时代,网络铺天盖地,文学作品洪流滚滚,泥沙俱下,有多少真金能够引人长久关注?又有多少人去关注?如果不是大才,就不要去想别的了,自娱自乐就行了。

  有一段时间,我还打算彻底放弃诗歌。当时我在门上写了一副对联:“三戒诗酒棋,独养精气神”。年轻的时候,饮酒过频,通宵围棋,有空写诗,整个人都被这三样东西彻底侵蚀了。

  懂一点文学,懂一点诗歌,这只是个人增加一点素养的问题。有此基础,对在党政事业机关从事大量类型各异的文字工作,是有很大帮助的。但有一个问题,文学、诗歌和党政事业机关的文字工作是完全不同的东西,他们相互冲击、相互影响。一个是情感丰富、充满想象力的东西,另一个则相反。

  我现在在政协文史委工作,弄一点文史方面的文字,是工作本身所需。当然我本人对此比较感兴趣。在宣传部的时候,我提出过要建设“纳雍书库”(纳雍人写、或写纳雍的书)。现在做文史资料工作,我又提出编写出版“人文纳雍”系列丛书(其实也是在纳雍书库的范围),现在已出版《绿色纳雍》和《诗乡纳雍》两本。明年计划出的是《红色纳雍》。现在已收集的纳雍民族文化方面的稿件,也够出几本的。还有一些内容是为省、市政协的出书计划中组稿,有一些已出版,比如《毕节试验区建设纪事》《上山下乡在毕节》。参与省政协组稿的《西部大开发》待出版。

  蒋能:你如何评价纳雍的现代诗歌生态?你认为“诗乡纳雍”主要的形成原因是什么?你认为纳雍有哪些代表性诗人?

  田庆中:纳雍现代诗歌,有高大的树木,也有闲花野草,是一个比较完整的生态体系。“诗乡纳雍”形成的原因很多,但我认为最主要的,是纳雍这个地方走出来的人有太多需要宣泄的东西。纳雍的深山给了我们太多原始的情愫,有太多的压抑感,和外面的世界对比太强烈,我们需要呐喊,需要改变。陈绍陟、空空、徐源、朱永富,纳雍的代表性诗人,他们的作品在这方面的体现十分显眼。

  蒋能:你对“诗乡纳雍”文化建设有何看法和建议?

  田庆中:过去,纳雍对诗歌文化的建设是重视不够的。2017年是一个特殊的年份,不但在年初召开了诗歌年会,在有关诗人们的推动下,县委、政府高度重视,政协出面组织了4月份的大型诗歌活动,对“诗乡纳雍”文化建设起到了十分重要的作用。但这永远还不够。我认为,党委、政府在精神层面的支持之外,还要在政策层面、物质层面上大力支持,比如成立纳雍诗歌研究会,制定年度纳雍文学奖、诗歌奖,出钱为诗人们出书、不定期举办相关活动,合理使用文化人才等。其实,做这些事情,每年花费不过百万,但所带来的效应是不可估量的。这不过是修一两公里乡村公路的钱而已,却能打通文化建设的高速公路。一个物质繁荣的纳雍如果没有文化的繁荣,充其量像一个没有内涵的小土豪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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